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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大亮,花旗迷迷糊糊只觉脸上又湿又刺,微一睁眼见胡鹏正在亲吻自己,忙扭身推躲,顿觉后庭又一阵胀痛,哦地哼了声,胡鹏见他醒了,嘻嘻笑道:「昨天被我操得爽吧,老子又有火气了,还得玩玩……」,说着把花旗臀瓣一阵揉摸。花旗后庭更觉满涨,才想起自己后庭还塞着喜蛋,只得求道:「别……!
我……我后面疼,不能……真的不能了……」

说完粉面低垂已飞起红晕。

胡鹏见他显是怕了,故意调笑道:「哦……后面!后面是哪里?不能什么?
不说清楚,我可忍不住啊!嘿嘿……」,花旗满面娇红,掀起缎被蒙了脸,胡鹏钻进被中苦诱胁逼,不从便要强来,花旗低如蚊声在他耳边断续说出:自己小穴还疼,不能再被胡鹏的大鸡巴插之类的淫言秽语。

胡鹏享受地听着花旗口中娇声媚语,暗喜这花家的公子定会慢慢变成个淫媚的娇娃,不觉下身的肉柱更加肿胀难消,暗恂:「索性趁热打铁,换个花样玩玩他,再去去他的脾气,以后才好摆布!」。搂住花旗笑着低语道:「娘子小穴不能用,那为夫岂不要憋坏,就让你这对小金莲代劳吧,嘿嘿……。」花旗吓得一抖,两脚缩进被中,连声求告「这小脚不给为夫看,给谁啊!……害什么臊哦。
看你每天缠裹,为夫帮你松快些……嘿嘿……」

胡鹏几把从红锦被中掏出花旗小脚,提住他脚腕,几把剥去去睡鞋、绫袜,又把裹脚的白绫扯净,只见两脚白嫩如笋,脚尖只余大趾微翘,四趾已随半个脚面折入脚心,脚面弓垂尖瘦,脚跟却圆润丰肥,捧在手里真如一对尖尖莲瓣。两脚一动,趾尖大趾直扭,更觉娇小可怜,胡鹏爱不释手,又亲又闻,贴在脸上直揉,揉捏完足跟再拨弄足尖,好一阵玩弄,痒得花旗乱滚求饶。

「嘿嘿……好了,好了,且用你这双钩和为夫这铁棒斗上一斗,呵呵……」
胡鹏说着把花旗两只脚心对合在一起,往自己下腹一放,挺动肉棒,在脚心间的细缝里不住插磨,花旗脚心里尽是嫩肉和蜷缩的小趾,被那坚硬的肉棒磨得瘙痒难忍,阵阵酥麻直冲心脑,不由哼叫连声。

胡鹏插得兴起,哪管花旗死活,看他仰在褥上双手乱抓,羞乱不堪中更显娇弱,倒添了欲火,喘着粗气一阵插弄,又拿他两脚夹着自己的肉棒前后磨滑挤弄。
花旗软在褥上,已只剩哼叫求告。

胡鹏大呼几声,把花旗脚心往自己龟头上一按,阵阵滚热的浓精喷满了花旗双脚,顺着双腿直淌,胡鹏又用肉棒不住刮扫,把花旗双脚裹满精水才放下。转身抓起花旗裹脚的那堆绫带,把自己肉棒擦了,笑道:「想不到你这小脚这么柔韧好玩,以后再被为夫精水多滋养几遍,只怕要更白嫩细滑了,哈哈……哈哈……」,边笑边起身穿好衣服,心满意足而去。

花旗眼见双足被如此淫玩作弄,愧得要死,只觉双脚湿秥冰凉,污秽不堪。
听他终于出门,才想到丫鬟们要来,怕她们看到,只得爬起,拿绫帕擦拭脚上的精水,看着自己被缠裹成两只尖尖肉粽一般的小脚,只觉万念俱灰,泪流满面。

听外面许多脚步声响,顿时慌了手脚,忙从被里翻出红绸纱袄披了,小裤又找不到,听到开门,赶忙拉被盖住下身。

玉香、荷香已带着众人走了进来,但觉满室一股腥靡扑鼻,花旗的红绸小裤、睡鞋和裹脚的白绫乱扔了一地,红罗帐中锦被横翻,花旗披头散发,脂粉零落,半裹着纱袄围着银红喜被,神色窘慌,杏眼低横尽是娇怯,竟与他出嫁前神情已大不相同,想见他这一夜被如何淫乱玩狎。

玉香、荷香也觉面热心跳,玉香低笑道:「姐姐看,花将军经了这洞房春宵,果然少了女儿家的秀气添了些少妇的娇媚哩,嘻嘻……」

「蠢丫头,以后可要称他『胡夫人』了啊!呵呵……」说着命丫鬟喜娘打扫收拾,扶了花旗洗浴更衣。

众人见他小脚也被剥得精光,沾满白精,都窃笑不止:「这胡头领连人家小脚都不放过啊……」说笑着搀花旗沐浴,却见他举止艰苦。玉香细问,花旗只得告知自己里面还塞了颗喜蛋,说完羞红满面、双眼含泪。

玉香忙叫人拿了净桶扶他排解。花旗早满涨难耐,再顾不得人前愧臊,拼命排挤,涨得满脸红紫,费了好大劲才把喜蛋挤到菊口,却已痛得张口哼呀直喊,再也排不出了。

玉香命人扶到床上躺下宽慰道:「夫人莫急,且喘口气下腹再用力些,或许就出来了哦,」,花旗含泪忍痛又是一阵用力,众人见他菊口渐扩,喜蛋越露越多,忙喊:「出来了,快出来了……」,直如妇人生产一般,花旗哀叫一声,菊口翻着媚肉终于把喜蛋吐了出来,又带出许多白稠的精液,下身虽顿觉轻松,菊口一缩疼得连声哼喘。

荷香看他一个男子被胡鹏玩弄得如此不堪,有些不忍,暗道:「这胡头领也真过分,自己舒爽了,还要人承着他的精水过夜,这么大的喜蛋塞进下体,就是女子也受不了哦!」

玉香道:「谁不知胡头领最喜淫玩小官了。哎……谁让他这官家的将军落在我们山寨里呢,这花旗可以没少杀寨里的兄弟,如今给头领做压寨夫人,也是命吧,好在这下面早撑开些,以后也少些痛楚了。呵呵……」

「小小年纪这么心硬,以后让你嫁个胡头领那样的!」荷香道。

吓得玉香一吐舌头,再不敢乱说,命人替花旗清理沐浴,盘头裹脚装束衣裙,重施粉黛,好一阵忙乱,等打扮齐整,已近晌午。花旗落到如此地步,想起以前光景,直如两世为人,生不如死,可想起父兄安危,只有苦挨。

八、聚义厅石寨主赠镯回门宴胡夫人敬酒

却说胡鹏来到前寨,见聚义厅上石二娘居中,各头领和马龙等外寨宾客早已安坐,连忙与众人见礼。石二娘抿嘴道:「看你这得意样子,想是昨夜春宵玩得美了,呵呵……你那小美人还听话吧。」

胡鹏得意道:「嘿嘿……还是寨主调教得好,掀了盖头我还差点没认出来。
看他对阵时龙虎生威的,这没几天倒真有个娘们儿样了,尤其那对小脚,玩起来可真是宝贝!呵呵……」

石二娘笑嘴:「这得夸邢夫人那几个婆子厉害,任他生铁也能被她们弄成个绕指柔。听她们说那个刘亭当初更是桀骜,经邢夫人一番调教现在已快成风月楼的头牌花魁了。花府遭朝廷问罪,他是怕我们趁机为难花府,也想搭救他两个兄长哩,倒便宜了你这家伙……为了让你快活,我都没让他们去闹。」。

胡鹏觍颜笑道:「属下感念寨主大恩,今后刀山火海但凭差遣!不过寨主真要搭救花家兄弟么?他们一旦出狱,对山寨恐怕不利!」

「怎么,怕他们来抢走你那心肝宝贝?呵呵……听说昨夜洞房里尽是那花公子的哭叫,想是被你玩苦了吧。你可仔细些!这花旗以后我还有大用,玩坏了小心我不剁了你那玩意儿,嘻嘻嘻嘻……」,头领随着哄堂大笑。

胡鹏连忙陪笑:「属下遵命!一切但凭寨主安排。」

「好!那还不让新娘子给大伙奉茶见礼,呵呵……」

胡鹏忙命人去叫,众人又是一阵说笑。

果不多时,一阵香风,只见玉香、荷香引着,丫鬟搀着花旗来到大厅,见他一袭水红烟罗绣衫,半露银粉团花掐边肚兜,大红绣花缎裙下隐约一对尖尖翠绿弓鞋,莲步婀娜,真如弱柳扶风,脑后已盘了妇人发髻,插着花钗步摇,眉扫春山、秀眼如波,竟满是初为新妇的乖怯娇羞。

花旗被众人看得面红耳热,被荷香在腰后暗暗一推,只得紧咬红唇,轻启莲步,来到二娘面前,团袖揉腰深深一拜:「寨……寨主万福。」,二娘一抬手,荷香上前扶起,又低声嘱咐一句,花旗只得捧了香茶,垂头奉上:「请饮奴家喜茶。」,想他以前哪曾如此自称,如今已是身不由己。

石二娘饮了,伸手拉过花旗,把一只翠镯套在他腕上:「今后做了妇人,对夫君自应好生服侍,且在山上安顿,日后太平了让他陪你回娘家看看。府里我已派人送了些彩礼,少不得照料,呵呵……这镯子,权作姐姐的红包了。」说罢提了花旗裙子看他金莲,笑道:「你这对金莲虽缠得晚,穿上绯云仿的弓鞋看着倒更显娇小,回头让他们给你再做几双。呵呵……以后受气,尽管找我做主,自己万不可使性!不然这尖底要是踢着胡鹏,怕要伤得不轻呢,呵呵……呵呵……」。
众人想起花旗被俘时踢过胡鹏,引得笑做一团、随声附和。花旗羞得手足无措,恨不得钻了地缝。

胡鹏又引着他又与众头领一一见礼,众人昔日被花旗杀得狼狈不堪看他如今梳头裹脚、嫁衣光艳,款款万福的娇羞无奈,自是受用。

随后,石二娘命大摆筵席,便是花旗的「回门」酒了。花旗随着胡鹏与众人一一敬酒。马龙当日被花旗杀得大败,一直愤愤难平,今见花旗改了女装,身形款款,随着胡鹏给各人敬酒,虽羞窘不堪却恭顺有加,另有一种妩媚娇柔,恨不得玩弄一番才好……正在胡思乱想,胡鹏已把艳妆华服的花旗领到面前。

马龙看得心痒,嘻笑道:「花公子本领高强,以前可杀得我好苦!想不到改了女装倒也美貌娇艳,昨夜春宵可领教胡头领的厉害了吧?哈哈哈哈……」心中暗自做恨,只得弯腰拜道:「马头领取笑了,奴……奴家以前多有冒犯,这里赔罪了。」说着又低身一福。

胡鹏端酒笑道:「以前贱内野性难驯,多有得罪了。呵呵呵……来!且干一杯,快给马将军敬酒!」,花旗捧壶给马龙斟了,抬眼却是马龙色迷迷的目光,「好!恭贺胡头领新婚大喜,夫妻恩爱,胡夫人早结珠胎,哈哈……干!」胡鹏也是哈哈大笑,花旗已臊得抬不起头来。

应付过马龙,来到下席,这群绿林草莽昨夜被二娘弹压不敢造次,此时哪会轻易放过,猥虐耍弄百出,胡鹏来者不拒,苦了花旗被整得从头到脚衣钗凌乱,一身大红喜服满是酒迹,羞窘不堪。

等到席散,已过半夜,花旗一对小脚早站得酸麻,又被他们灌了不少,丫鬟扶着都要软倒。胡鹏见了一把抱起大步而回,花旗身不由己靠在胡鹏怀里,听着胡鹏的呼喘,半是羞臊又半是被人关怜的慰藉,索性软了身子随他,玉香、荷香跟在后面捂嘴直笑,这一夜红烛垂泪,玉炉吐香,鲛绡帐里狼奔豕突、鸾倒凤自是不提。

九、雄鹰比凤调百鸟奸熊为帅攻黑峰

花旗嫁为人妇,曲意承欢,更挂念两个兄长和花府境况,真是度日如年,常请石二娘帮着打探消息设法搭救。石二娘倒似成竹在胸,只说自有安排劝花旗安心静候佳音,又命荷香随身服侍,还说忙完此事,想让他帮着操练那三千女兵,花旗心慌意乱,只好先应了。

见花旗战马已失,石二娘便选了一匹毛色明艳的桃红战马,又为他打造一杆绣绒梅花枪和几套的绣花衣甲战裙,花旗鞋弓袜窄,练了半月,方惯了马匹兵刃,只是龙虎威赫已变做娥眉英姿。

转眼又过半月。线探来报,花岩花新兄弟俱已免罪救出,回了花府,花老将军病情也好了大半,又拿出了朝廷告示为证。花旗细看一遍,心里石头这才落地,欲问经过,石二娘只笑不语,花旗不敢多问,心里总算踏实,忙深深万福拜谢。
石二娘拉住,笑道:「这些日子梳头裹脚可惯了些?只要你好生跟了胡鹏,花府的安危自不用担心。这娘家人当然要护着的,呵呵……以后这女兵就交给你了。」

众女兵见花旗改了女装还要带兵演武,只觉有趣、不由懒散无度。花旗感念救兄之恩,更怕府里再遭劫难,只得使出家学手段,安排调遣、整肃军令,没过几天,众人已不敢懈怠,俱听命演练。不消三月,便练得军容严整、战法熟练。
石二娘看得大喜,赏了他许多金银首饰、绫罗绸缎。众头领眼见寨中女兵已训练有成、今非昔比,也不得不暗赞,笑谈胡鹏收了个貌美才高的压寨夫人。
胡鹏脸上有光,喜得心花怒放,看着花旗换上一身女将打扮更觉美艳,晚上愈加淫乐无度,恨不得把他吞了。荷香怜他受苦,每每睡前用香脂给他滋润后庭,花旗怕疼,只得由她,夜里承欢总算去了些苦痛。只是剧痛一消酥痒更甚,常被胡鹏入得手脚冰凉,心摇魂荡,巫山重重,难觅归途,如热釜之蚁,哪顾得矜持,只有哼喘浪叫,直到受了精水才能平复。

这日清晨,胡鹏肩头担着花旗双腿,正在狠插猛抽,花旗小脚朝天,被顶得花枝乱颤,股道酥痒不堪,骚热难消,一片哼喘,媚眼扫处胡鹏满脸享受,品着他巨物进出抽磨,渐渐被弄得欲起,索性亲夫郎君地直唤,只求爽利,哪记得自己。

忽听有人叫门,胡鹏顿时停住,花旗尤娇哼不止。胡鹏大骂扫兴,一问才知是石二娘升帐,不敢怠慢,连忙退了抓过枕边花旗的花缎肚兜擦了几把分身,下地洗漱。花旗起身取过绫帕含羞擦了后庭,披了件白色牡丹烟罗软纱花衫,套了桃红湖绉小裤,穿着睡鞋便下地替他更衣整装,胡鹏见花旗体贴乖巧,喜得搂住亲着俏脸,在屁股上抓一把,淫笑道:「小浪货!等我回来再好好喂你……呵呵……」花旗忍嗔含羞抬脚要踢,被胡鹏抓了睡鞋一捏,哈哈大笑而逃,留下花旗心中鹿撞、羞恨不提。

荷香带丫鬟进来给花旗梳裹更衣。花旗问起荷香前厅升帐之事,才知朝廷又调了大军来攻山寨,花旗心里一动,莫非父兄被重新起用?难道这为人妾妇的境况还有转机,看着菱花镜里自己柳叶弯眉、娇红欲滴的朱唇,又该如何面对父兄!
心里一阵酸楚,再问荷香也只说不知。

不久,胡鹏急匆匆回来,说是牛雄率军来犯要出兵见阵,荷香几个丫鬟忙取了盔甲伺候穿挂。花旗听是牛雄肝火顿起,恨不得手刃仇凶,便要更衣,被胡鹏搂住:「宝贝儿且等我消息,老子这次一定为你出气,回来可要好好慰劳我啊!
哈哈哈……」

花旗脸一红:「这次牛雄恐怕来者不善,都要上阵了,你且正经些,我等你消息。」胡鹏听他似有关切,喜得亲了几下安慰一番,转身去了。

花旗与荷香几人换了紧身短打,来到寨墙暗处观看,只见远处朝廷大军滚滚而来,胡鹏带着一对寨兵也早列阵。两军刚一接战,官军便纷纷败溃,胡鹏举斧挥杀追了下去,渐渐远了山寨。花旗只觉不好,忽听一声炮响,一军从侧面杀出,断了胡鹏归路,前边官军又忽然回军,胡鹏顿时陷入重围。

花旗正在疑惑牛雄竟有如此谋略,却见远处帅字旗下斗大的「花」字迎风招展,原来是花老将军率花家军赶到,胡鹏左冲右杀,好在石二娘率两女兵赶来接应才退回寨中,身上已是伤痕累累,带去的兵将几乎无一生还。花旗刚回到房中,胡鹏已被人上好药扶了进来,连忙和荷香众人服侍他躺了歇息。

胡鹏口里依旧不服:「娘的……马龙这个直娘贼说好让他接应的,临阵却不见了影子,原来是跑回去守自己的王八窝去了,哎呦……嗨!害得老子被围!」
转头见花旗紧袄绣裤浑身短打端着茶杯来给他喂水,「嘿嘿……宝贝儿今天也去观阵了么,嗨!本来是老婆出气的,却被老丈人射了一箭,呵呵……哎呦!」
花旗才知爹爹真的也来了,被他一说也不由苦笑:「好了!都这样了,还乱喊什么,且喝水吧」「嗯……啊哟……也幸亏你训练那军女兵厉害,要不老子还真要交代了,那宝贝儿不就成了小寡妇了啊,哈哈哈……!」荷香几人听着抿捂嘴窃笑。花旗推他一把转了身不理他,庆幸自己算能安生几天了,只是老爹爹怎么又能来给牛雄助阵,心中疑惑不解……其中缘由,下次分解。

十、释前嫌韩王奏本庆初胜总兵炫美

原来,自上次兵败,牛雄无罪,花府受责。朝中大臣多有不平,但忌惮晓得牛雄乃韩王心腹,多不敢多言。

这韩王乃万岁四子,新册孝仁皇后所生,深得万岁喜爱,在朝中威势赫赫、党羽众多,觊觎太子之位多时,太子对他也是礼让三分。只因花老将军对万岁赤胆忠心,且与太子交厚,虽解甲归省但门生旧将远播,故一直担心将来举事花家从中作梗,所以欲乘机逐步剪除。

不想朝中为此议论纷纷,虽无人上表,私下也是沸反盈天,韩王这才意识到花家的声望依旧不弱。正在犹豫挽回,一向反对的牛雄竟也转了心意,劝韩王为两人开脱,借此多得些人心,又找来几个心腹一议,众人附和。次日韩王动本启奏,为花家开脱,牛雄同奏,果然不少大臣随声附议,天子当即准奏,岂不知韩王另一层是想趁机把花府拉入自己营盘。

却说花家两公子在牢中过了几月,回到家中只见黄叶满阶,门前冷落。花老将军见两人无恙,喜出望外,病也好了大半。

花岩、花新见三弟依旧未归,叫来刘忠一问,才知三弟竟被裹了小脚,嫁给胡鹏做什么压寨夫人,花岩一脚蹬翻了桌子,便欲带人再次搭救,却被老将军厉声喝住,花新、花忠也不住相劝。

花老将军摇头叹气道:「你们刚刚法外开释,此时万不能多事,况且刘忠兵马早已交还,凭你两人如何搭救?我已安排暗做前往黑峰山探查详情,过些时日我自奏本请战,你们先去内院拜见母亲,且在府中演习弓马,不久自有用处!」
两人只得诺诺而退。

两人一去,老将军却暗自思忖,昨日几个朝中故人来书,两子被赦竟全是韩王、牛雄力主开释,这二人本一直与己不睦,此次为何为花府开脱?心中挂念幼子,尤难释怀。

次日,牛雄厚礼来访,见面请茶,便拿出韩王书信一封,满纸极尽宽慰赞誉,牛雄亦自请责罚,只求老将军不计前嫌,一同辅佐韩王。老将军这才明白其中深意,但花旗未归,太子无兵,日后搭救还得依靠韩王,只得应付。当日摆下酒宴,也算与牛雄冰释前嫌之礼。

过了冬至,老将军身体将养如初,动本请战,一些朝廷大臣亦启奏天子,不灭此顽匪,有损朝廷天威,更令万民齿冷。韩王见机保荐牛雄,言他谙熟匪情,再战可期。天子本不在意如此草寇,随意准奏,命与花老将军分兵合进。

花老将军此次征讨,黑峰山周边百里具已详查,又与牛雄暗议:牛雄明攻,老将军暗伏,这才有了胡鹏被围之战。那马龙早被花岩率领一彪人马监视,动弹不得。

再攻黑峰寨果然初战告捷,牛雄与老将军合兵一处,大摆庆功酒宴,犒赏三军。肥羊美酒、觥筹交错,自不必说。饮至半夜,老将军亦是从未有之畅快,牛雄早有醉意:「老将军虎老雄风在,我料这伙毛贼不日可灭!哈哈哈……来啊!
歌舞伺候……」

顿时钟鼓齐鸣、笙笛袅袅。不多时由后帐婷婷飘来一对舞姬,纱衣拖地、臂悬彩练,个个美艳如花、身姿婀娜。乐人送上曲单,请牛雄点奏,「老将军劳苦功高,先请吧!」牛雄拱手相让。

「老朽年迈眼花,随牛将军雅趣!」花老将军经年征战,军中向来不携女眷,这种场合又不好当面冷场,举杯应付。牛雄兴致勃勃,一饮而尽:「好……就以尔等刚排的《百鸟朝凤》为众将助兴。」

顿时鼓乐再起,但见席前广袖长舒,身随影转,翩翩如乱蝶投花,袅袅似风摆娇杨,孔雀散羽,翠柳黄鹂果然眼花缭乱、美不胜收。花老将军看得暗自赞叹,花岩、花新众将更是眉飞色舞,抚掌击节叫好,叹为观止。

鼓乐缓处,一声亢鸣,顿见漫天飞花,彩霞纷呈,繁花未尽刚刚围作一团的舞姬忽然如彩莲绽放,各自展腰陈地,却见莲心现出一人,云髻高绾,烟纱遮面羽衣霓裳,珠玉满身,手执彩翎,随乐婀娜起舞,如彩凤绕桐,体态娇媚,荡人心魄,举手投足间阵阵铃声悦耳,绕梁不觉。众人已看得目不转睛,花新看得口干,随手一抓,喝了桌上的陈醋仍浑然不知,花岩的鼻血早已飘杵,还是老将军沉稳,原来是不胜酒力,伏案而眠。

曲终舞罢,众将意犹未尽,牛雄洋洋得意:「呵呵……各位见笑,此乃本督爱妾,特来献舞助兴!来且浮一大白哈哈哈……」,说着命众舞姬上席与大家敬酒,众将连日厮杀,此时酒兴一起,看到美人哪有章程,各自左拥右抱,频频举杯而尽。

那小妾也换了衣裙,又来到席前。众将这才看清:只见她一头青丝松松绾起,斜插一枝金步摇,珠饰颤颤在鬓间摇曳,芍药烟罗对襟软纱袄,半露翠缎绣花肚兜,粉色雪笼梅花百褶裙逶迤拖地,柳眉淡扫,杏眼含波,肤如羊脂,唇似红樱,果然是姿容妩媚,娇艳欲滴。

老将军此时酒已醒了,抬眼一看,便是一愣……

十一、追往事将军虎帐解疑窦诈招安寨主敌营施妙计

花老将军揉了醉眼,定睛再看,那小妾贴在牛雄身旁温柔款款,十指鲜红执了错金嵌八宝银壶,为牛雄斟酒。牛雄搂在怀里,喝一大口又把嘴来喂她,那小妾娇羞含笑,仰起粉面,樱唇半启缓缓相承,锁骨处两粒黄豆大的朱砂痣,鲜红欲滴。老将军看在眼里,顿然惊呆。

那小妾饮了皮杯忙抽出湖蓝绣花绫帕为牛雄揩拭胡须嘴角上的酒迹,又被牛雄抓摸得媚笑求饶,如花枝乱摆,牛雄早已酥软,转头发现那老将军瞪眼盯着,不由暗笑,哼哼……看来这人老更贪色哦!

「婷儿,且去为花老将军斟酒……」

「喔!……妾身遵命,老爷稍候,嘻嘻嘻……」婷儿一顿转瞬作笑,纤腰一扭离了牛雄怀抱,整了衣裙,执起银壶来到老将军席前,含腰盈盈下拜:「老将军万福……」嗓音略低却婉转滑腻。

花老将军待她近前斟酒,看得更加真切,这分明便是刘亭!待要探问却见刘亭已把酒杯捧到面前:「花老将军威名赫赫,定能早日铲除草贼!」又暗暗摇头示意,知道定有隐情,只得举杯饮了,直说不胜酒力。

未几席散,回到帐中犹自揣测,刘亭昔日与花旗被俘,自己先换花旗,心中一直不安,却又如何变成此等模样。

其实刘亭与刘忠名为叔侄实为父子,乃刘忠年轻时随老将军出战中与一妇野合所生,为此还遭了老将军责罚,念及忠勇便与些银两安置,刘亭那颌下朱砂外人也只有老将军见过。后来长大,刘忠便带在身边,传授武艺兵法,对外只以叔侄相称,此时花老将军也已解甲归省。

花老将军正在思虑,忽见亲兵来报,帐外有一人求见,如此夜访定有急事,忙叫放他进来,只见那人身材瘦削,头顶风帽,身披大袍,进来看无旁人,一把抹去大帽,坐在案旁的一把胡床上:「花老将军别来无恙啊,哼哼哼……」一双丹凤眼笑容可掬地看定老将军,原来竟是黑峰寨主石二娘。

乍见仇敌,花老将军手按剑柄刚要发作,石二娘玉手一摆「吖……老将军慢……你我虽有过节,可我对花家也有功啊!」

「此时还敢花言巧语!你待怎讲?」花老将军强按怒火,手腕直抖。

石二娘却又是一笑:「老将军,当日花家两位公子下狱,可是韩王、牛雄奏本开释?」

「是又如何?」话虽如此,老将军倒奇怪她又如何得知,难道朝中有人与她有了勾连?

「牛雄向来与将军不睦,又为何能与韩王一同奏本?呵呵……」石二娘面露得意「算了……实不相瞒,正是我假托花家旧友送了牛雄一车金银还有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,那牛雄才答应救人。哼哼……我这也算功罪相抵了吧?」

「刘亭……那刘亭可是被你献与牛雄的?」

「当日刘亭被俘后又喊又骂,我一时气急本要杀了,可几个头领想得些银钱,便索性卖去了风月楼,那邢夫人也不知用什么手段,没几个月竟调教温婉美艳,居然成了个头牌花魁,老将军,这也实在是无奈情急之策。我打听得那牛雄爱财更是好色,在风月楼见过刘亭一直喜欢,难得刘亭听说能救花家两公子,也自愿委身,我才将他领出送与牛雄,牛雄财色兼收这才使了些力。」

老将军闻此,想起刘忠也不由长叹叹一声。石二娘说着一摆手:「前事难追,来日可期。现在我只问一句,老将军能否退兵?」

花老将军「我儿花旗又待如何?」「三公子一切安好,将军明日自可接回!」
「这个……」老将军沉思片刻,「只是我等奉旨讨伐,岂可轻易退兵,不可!」
石二娘似乎胸有成竹,道「将军过虑了,我等本是暂且借此栖身,既然朝廷看着不顺眼,换一处可未尝不可,只求老将军法外开恩,给我等一个出路!」说着眼圈一红,哀叹一声。

「我看你本领出众,如能弃暗投明,为国出力,倒也不失一条出路。」老将军对她本领倒也早有赞许,如能收服,也是为国添一良将去一祸害。

「将军这样一说,寨里头领众多,请荣我回寨计议一番可好?明日卯时老将军可往山侧土地庙接回公子」石二娘笑道。

老将军一阵轻松:「好!我们明日再见……」,拱手相送。

「饶你精似鬼,喝了老娘的洗脚水……哈哈哈……」黑峰山陡峭的山路上飘荡着石二娘鬼魅似地奸笑……

十二、迎幼子将军殒命怜娇妻头领冲冠

次日,老将军带了刘忠及十几名亲兵早早来到庙前,见前面果然早有十余骑候着,正是石二娘带了玉香等人。

花老将军见子心切,忙上前问:「花旗何在?」

「爹爹,孩儿在此……」,石二娘一摆手,两侧一分闪出一匹桃红战马,端坐一人缎帕包头,淡粉锦缎绣花短打,腰围葱绿百褶战裙,雕花红缎绣花尖头战靴,手提绣绒凤头枪,虽然浓眉已去,修着双鬓,仔细端详确是花旗。

「儿啊!哎……快随我来!」老将军早从刘忠口中得知花旗确已被迫改装缠足,只是不知竟委屈至此,心里好不心疼。

花旗平日几乎已惯了女装,被老父如此打量,想起昔日形状,不由面红过耳,又恨石二娘只说早晨探查敌情,来此才知是与父亲相见,放自己回去!

一想到此,花旗心里竟涌起一股惶恐,如今的自己还能回去再做个赳赳男儿吗?在这黑峰寨中,自己还能做个妇人,想到胡鹏,一阵脸红;一旦离了山寨,自己又做男做女呢?军营兵将、府中大小、亲朋好友,更一想自己虽已下聘仍未谋面的曹家小姐……低头处,却见自己尖尖的金莲,哎……觉天地之大何处容身啊……

花老将军见他发呆,正要催促回营,只听马褂銮铃声响,身后几百余骑冲杀过来,口中高喊:「莫放走贼人……杀啊……」

石二娘大惊失色::「花老将军,难道你如此背信弃义……!」

「老夫只想接走我儿,实不知是哪里的兵将!待我问来。」老将军拨马回身迎上前去,见是牛雄帐下参将罗信、方勇。正待问话,那罗信已是一刀剁来,老将军忙横枪接架。只听方勇叫道:「老儿与山匪窜同一气还是逃不过牛将军眼睛,到了此时还不下马受绑?」也举棒来战。

花旗不敢怠慢,挺抢来救父亲,与方勇战在一处。方勇见是员貌美英武的女将,边打边笑道:「小贼婆子,不在家中描鸾绣花,打扮得这么勾人跑出来抢男人的吧!还是跟了老子做个官太太吧,哈哈哈……」,花旗又羞又恼,马快枪急,虽然力气大不如前,招式尤其巧准,枪枪直取要害。

花老将军碍于花旗境况,不愿声张,不带花岩花新也怕见了再生枝节,只与牛雄说是探查地形。此时已猜到定是牛雄在他营中安了细作,暗派了伏兵只等与石二娘相见,便来人赃俱获,此时自己果然满身是嘴,难辨清白,暗自叫苦,想到花岩花新更是是心慌。

石二娘等人早与围来的官兵打作一团,看看越围越多,忙唤花旗:「花公子且先回寨!再斗下去只怕寡不敌众了。」花旗顾念父亲哪里肯走,看准虚刺一招,看方勇棒已挥出,反枪以枪籫直刺咽喉,方勇闪得稍慢,咔地一声,把头盔带一边耳朵竟削了下来,方勇伏鞍而逃。

花旗尤不解恨,转身来战罗信,那罗信对老将军已是力敌,见方勇一跑,那母大虫般得女将又杀将过来,拖刀便败,却暗暗取了惯使的铁镖直取老将军咽喉,老将军心乱如麻见他一败,正待收疆那铁镖已到眼前,噗地直入咽喉,坠马而亡。
花旗滚鞍扑地抱住老将军,哭喊一声便晕了过去。

花旗再睁眼时,已躺在自己房中,荷香见他醒来忙唤丫鬟伺候。花旗体软如绵,想起老父已亡,又是泣不成声,只愿是场噩梦。

荷香众人不住解劝:「人死不能复生,请夫人节哀!寨主已为老将军装殓,择日厚葬。对了,胡头领见夫人不醒,,疯一般连日出战要为夫人报仇呢,不日定能取来那仇人首级!还是想开些为好。」花旗只觉一阵暖流涌来,心里更乱,泪水更是难禁。

「是啊,夫人已趟了两天了,吓死我们……」丫鬟也帮着解劝。只听外面一阵杂乱,荷香过去探望,转头却道:「是胡头领,果然那仇人首级取了!」。
花旗扶着丫鬟坐起时,胡鹏已跨进房来,盔歪甲斜,满身是血,脸上几道血痕,鬃发蓬乱,已如凶煞一般,只是看他醒来,脸上转瞬有了喜色:「哈哈……
宝贝儿醒了!莫再难过……哼!那罗信还是被老子砍了。」

花旗心头一阵抽搐,这草莽汉子竟是拼了性命想为自己疗伤,看那满身血污已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亲近,如这黑山上一块斑驳狰狞的巨石,能把自己磨得粉碎,却在软弱无助时可以让他安心的依靠,永不离弃,恨极爱极。那暖流又在涌动,堵得花旗喘不上气来,便作热泪淌下,淌吧……他已不想再忍。

猛然被卷入胡鹏粗糙坚硬的胸膛,花旗吓了一跳,疯了般地踢打,一口咬入他肩头,山石般得皮肉里流出一股咸涩的血腥,竟让花旗觉出一丝真实的安宁和甜美,胡鹏裹得更紧:「好!哈哈哈……」,如那日新婚夜里的狂喜,花旗捶打着……捶打着……静静地哭着……任自己沉没在这宽厚的坚实里。

铎铎已共烟灰灭,忍把温软与侬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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